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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姻

到身邊的人出聲,跟著道:“謝謝姐姐。”她來之前也簡單打聽過北冥皇室的情況,隻能說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比南煦少。雖然得到的訊息還不夠細緻,卻已能勾勒出大概。在艱苦歲月中還能養成如此平和的性子,她打心眼兒裡欽佩這樣的人。“好了,有什麼明日再說。今日是你們的好日子,我就先回了。”許澄諾對著蕭安蘅微微屈膝:“姐姐慢走。”說完,便被琉璃和聽雨一起帶著去了倚梅居。“王妃,”聽雨扶著許澄諾,聲音不緊不慢:“王爺還在...-

四月的北冥依舊被白雪覆蓋,枝條、屋舍、長街,目之所及均是一片雪白。時有強風掠過,雪便重新飄在空中。

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將這視作常態,一邊緊了衣領,一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。

市井間從不缺奇聞軼事,但更讓人津津樂道的,卻是從皇宮中傳出來的一點點訊息。

例如這些日子,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一件事——恒王要成親了,王妃是來自南煦的一位公主。

這事兒在年前便已經定下,如今恒王府已經預備地差不多,想來那公主不日便要踏入北冥。南煦四季如春,也不知那嬌滴滴的公主來到這裡,能不能受的住。

恒王府。

“最近為著我的婚事,姐姐實在辛苦。”蕭安弋看著蕭安蘅近來瘦削的臉,眉頭皺起:“又不是什麼大事,麵子上過得去也就是了。姐姐大可以交由下人去處理,何苦親力親為。”

“你啊,婚姻大事怎麼能馬虎?這是你的王妃,以後是要長久地與你作伴的。母後去得早,我自然要親自為你張羅。”說話的女子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,看起來卻是極其穩重。頭髮一絲不亂,配著一整套紅寶石首飾,格外端莊大氣。

她看著蕭安弋不怎麼在意的樣子,語氣難得嚴肅,“你彆不上心,人家好歹是南煦的公主,雖說冇了父母,但是天潢貴胄,到底怠慢不得。這些日子,我看著你總是淡淡的,哪有一點要成親的樣子?”

看著對方還是不說話,到把她弄得著了急,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人已經快到了,你總不要說不娶了吧?阿弋,先前我可是問過你的,這門親事也是你點了頭的。南煦雖是小國,可也由不得你這樣戲弄。”

“姐姐放心,我幾時說不娶了?方纔不過是在想事情,一時失神罷了。”

蕭安蘅看著他,長出一口氣:“你啊,有什麼話總憋在心裡,隻管敷衍我。”

“姐姐教訓的是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蕭安弋習慣性地服軟:“彆生氣,回去被姐夫看出來,定要來找我要個說法。”

“你怎麼也油嘴起來,”蕭安蘅打了一下他的手背:“等見了人家公主可要莊重些纔好,人家遠道而來,萬萬不可怠慢。好了,我回去了。明日記得進宮一趟。那位......”她細細打量著蕭安弋的臉色:“到底是你的婚姻大事,他總要囑咐幾句。你耐著性子聽聽,好歹彆再起了衝突。我也不願與他多說話,對付過去也就是了。”

“我記得了,姐姐慢走。”

蕭安弋起身送蕭安蘅出去,卻並不打算明日進宮。這是他的親事,和那個男人有什麼關係?

“聽風,”蕭安弋收拾著桌案上的信件,匆匆掃了幾眼:“車馬到什麼地方了?”

聽風恭敬地行禮:“公主已經過了束鎮,一切安好。”

蕭安弋看了看外頭的天色,是難得的好天氣:“讓聽雨仔細些盯著,有什麼不對勁的,立刻處理了,不必問我的意思。”

“屬下遵命。”

南煦的公主。

蕭安弋回憶著探子送來的訊息,微微挑眉。

她可不是弱不禁風的金枝玉葉。

————

“公主,楚小姐已經帶著月公主到了西納。”琉璃在許澄諾耳邊壓低了聲音:“還有,盯著咱們的那個人,要不要奴婢把她處理了?”

許澄諾知道她說的是聽雨,蕭安弋早早兒地把手下人派來,為的就是監視她們:“不用。既然走了這條路,遇到什麼都是應該的。給阿楚去一封信,雖已到了西納,萬事小心為上。讓翡翠帶人好好兒照顧,吃穿用度都不許委屈了,銀錢直接從花雨閣支就是。”

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
“瑪瑙那兒怎麼樣了?我如今不在,許敬坤和段柔的日子,可不要太好過。”

“公主放心,朝中為了立儲的事情鬨得不可開交,有日子亂呢。瑪瑙的信一月一封送來,咱們不會錯過的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琉璃將臉上嚴肅的神情收斂,再抬頭時,已經換上了天真無邪的樣子。

她拿了一塊兒糕點衝著在門口看著她們的女子走過去:“聽雨姐姐,你快來嚐嚐這個!”

既然公主都默許了,那她也要和這位聽雨姑娘打好關係纔是。到了北冥,萬事還要仰仗著他們。

“月兒,”許澄諾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:“再等等,姐姐一定儘早把你接來。”

————

四月初五,宜嫁娶。

蕭安弋穿著大紅的喜服,頭髮被金冠束起,顯得臉龐愈加俊朗。許澄諾的喜服更加華貴,金線和珠翠繡滿紅衣,蓋頭也綴著明珠,即使在夜裡也熠熠生輝。

許澄諾牽著紅綢,心裡毫無波瀾。母親還在的時候,她也幻想過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麼樣的。說實話,倒是不曾想過會有這樣華貴。

聽聞婚禮的一應事宜都是長公主親自操辦的,這樣的排場,實在給足了體麵。

許澄諾一邊想著,一邊隨著指令下跪、叩首,直至最後一聲“禮成!”才驀然驚醒。她和恒王的距離似乎近了些,她能聞到對方身上熏香的味道,甚至能聽到夾雜在眾多賓客道賀聲中的淺淺呼吸。

“小諾,冷嗎?”

一道溫柔的女生響起,許澄諾同時接收到的是手上溫潤的觸感。她輕輕搖頭,雖看不清麵前人的長相,卻下意識覺得她是天仙一般的人物。

她知道這樣很唐突,可對著麵前的人,對著這樣的語氣,她還是控製不住想自己的母後。那樣溫柔的人,已有許久不曾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了。

“我是安弋的姐姐,你以後也要叫我姐姐的。”

原來是長公主。

“姐姐。”

許澄諾控製著嗓子發出聲音,整日聽著月兒喚自己姐姐,還不曾這樣認真地稱呼過他人。

蕭安蘅連忙答應了一聲,她的眼眶有點濕潤,顧及著今日是他們的好日子,到底冇滴下淚來。母後去得早,她帶著蕭安弋過了一段很不好的日子,如今想來還是遍體生寒。

她輕輕拍了拍許澄諾的手,又拉著蕭安弋的手搭在她手上,對著蕭安弋囑咐:“如今是成家的人了,要懂得愛護妻子。以後的日子還長,姐姐祝你們萬事順遂,都好好兒的。”

“謝謝姐姐。”

許澄諾聽到身邊的人出聲,跟著道:“謝謝姐姐。”

她來之前也簡單打聽過北冥皇室的情況,隻能說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比南煦少。雖然得到的訊息還不夠細緻,卻已能勾勒出大概。在艱苦歲月中還能養成如此平和的性子,她打心眼兒裡欽佩這樣的人。

“好了,有什麼明日再說。今日是你們的好日子,我就先回了。”

許澄諾對著蕭安蘅微微屈膝:“姐姐慢走。”

說完,便被琉璃和聽雨一起帶著去了倚梅居。

“王妃,”聽雨扶著許澄諾,聲音不緊不慢:“王爺還在前頭和賓客們說話,還勞您在房裡等一會兒。”

許澄諾摸不準聽雨知不知道自己的事情,隻是點頭道:“好。”

————

倚梅居離蕭安弋的墨桐院不算近,滿院的梅花開得正俏。

許澄諾端坐在床上,腦中不斷浮現著自己踏進恒王府後的種種。

宮裡似乎冇有來人,這就是奇事了。縱使皇上後妃不會親臨,宣旨賞賜的人總該來一個;可又不能說蕭安弋在朝中不受待見,這場婚禮的排麵實在盛大,快要驚動了整個京城,若隻是個默默無聞的皇子,絕不會做出這樣的聲響;而且前來道賀的人,她雖不認得,卻能感覺出個個兒都不是等閒之輩。

恒王蕭安弋,北冥安帝唯一的嫡子,生母早逝,性情難測,與安帝關係微妙,最近正在議親。

許澄諾決定要嫁來北冥後,就派和田來這裡打探訊息,可查來查去,能探聽到的還是隻有這些。時至今日,她仍然不能說自己做出的是最正確的決定。蕭安弋這個人,還是太不穩定了。

她這樣想著便出了神,不知過了多久,房門終於有了聲響。

來了。

許澄諾的神經瞬間繃緊,她抿了抿髮乾的唇,下一秒,蓋頭被挑開,眼前瞬間清晰。

很久之後她還是清楚地記得與蕭安弋的初見。男人眉眼狹長,鼻梁高挺,薄唇緊緊抿著,看不出喜怒。南煦的男子眼睛大多圓一些,他這樣的,到底少見。何況年紀輕輕便能有這樣的氣勢,更不會是許家的那幾個草包能比得上的。

許澄諾冇看太久,略一抬頭,很快又低下。她這些年見過不少人,一打眼便能掂出對方的分量。蕭安弋這樣的,自己絕不是對手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好歹冇有選錯。跟著這樣的人,才能保證月兒今後無憂。

於是她在對方打量的目光中,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
頭上戴著的九鳳珠釵在燭光的照耀下更顯華美,隨著許澄諾的動作輕微晃動,卻冇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
“屬下許澄諾,給王爺請安。”

-前也簡單打聽過北冥皇室的情況,隻能說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比南煦少。雖然得到的訊息還不夠細緻,卻已能勾勒出大概。在艱苦歲月中還能養成如此平和的性子,她打心眼兒裡欽佩這樣的人。“好了,有什麼明日再說。今日是你們的好日子,我就先回了。”許澄諾對著蕭安蘅微微屈膝:“姐姐慢走。”說完,便被琉璃和聽雨一起帶著去了倚梅居。“王妃,”聽雨扶著許澄諾,聲音不緊不慢:“王爺還在前頭和賓客們說話,還勞您在房裡等一會兒。”許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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